第五章 宣传 教育 后勤

在红军内部一直保持着完整的供给系统，有健全的机构，供给工作由各级供给部或经理处主管。供给工作是整个后勤保障工作的重要组成部分。在后勤工作中的另一个重要方面就是卫生工作。长征前，红军内部就形成了一套完整的卫生体系。长征在川西北地区时，红军卫生部门克服长途转战、药械不足、伤病员不断增多等困难，仍然顽强地开展卫生工作。

供给红军长征中，大批的部队长期驻扎，往返于川西北地区，军需供给发生了极大的困难。根据地内群众虽给予了大力支持，最终仍无法满足部队的需求。

在枪械弹药的供给方面，兵工厂没有原材料，枪械修理采取几支坏枪拼凑一支好枪的办法，子弹无法生产。军械供给，主要来源是战利品。在金川剿匪战斗中，由于缺子弹，出现了包围匪军而无法歼灭的情况。

被服供给严重短缺，采用从被没收的地方财物中补充一部分，发动战士自己缝制衣裤鞋袜。地方政权和群众拥护红军，送衣物补充得以缓解。在川西北，红军曾广泛开展了纺毛线织毛衣工作。

粮食供给是关系到红军存亡的最大困难。红军初到州境时，基本能从群众中收买的和打土豪没收的粮食中得到解决。随着时间的推移和大部队的不断开进，缺粮情况日渐突出。为了解决粮食困难，在地方政权中成立了粮食部、粮食委员会等机构，积极为红军筹粮，同时大力号召节约用粮，严格拟定粮食分配计划。地方机构号召发展生产，提倡多种生长快、周期短的作物。红军还积极寻找代食品，从牛羊到野菜均不放过。部队中层层建立筹粮委员会，发动部队采取各种形式大规模筹粮。部队也采取用银元直接向群众和土司头人购买。

1935年5月至翌年8月，红军在川西北地区的筹粮工作从未间断，曾几次大规模地开展筹粮。1935年6月举行了一次规模较大的筹粮，区域是茂、汶、理、懋、靖等县。筹粮工作效果较好，不仅满足了四方面军所需，还将很大部分赠给了一方面军。一方面军抵懋功后也立即开展了筹粮。军委纵队在7天休整期中筹粮5.8万余斤。

1935年7月至8月，在黑水、毛儿盖和党坝、卓克基、松岗、梭磨等区域展开了大规模筹粮。黑水、毛儿盖地区人口稀、存粮少，青稞基本成熟，部队被迫展开大规模割麦工作。7月18日总政治部为此专门发布了《关于割番人麦子的通令》，规定“各部队只有用其他办法不能得到粮食的时候，才许派人到藏民田中去收割已成熟的麦子……收割时首先收割土司头人的，只有在迫不得已时，才去收割普通藏民的麦子”，“收割普通藏民的麦子写在木牌上，插在田中，藏民回来可拿这木牌向红军领回价钱”。7月5日至8月25日，红一方面军在毛儿盖、黑水地区筹粮115万斤（摘自林伯渠日记）。

1935年8月底至9月初，红军过草地后粮食耗尽急需补充。计划以5天时间在巴西、阿西地区和阿坝地区筹粮112.8万斤，后来数量有较大突破，并筹集了少部分牛羊。左路军由嘎曲河折返阿坝后亦进行大规模筹粮，除以购买方式在寺庙和一些头人、群众处获得一批粮食外，也筹到一批牛羊。

1936年2月至3月，红军在懋功地区筹粮。6月至7月，红军右路纵队准备北上，在绥靖、崇化、绰斯甲及丹巴地区又一次开展大规模筹粮。此前，红军大部队经过金川地区，留守部队和后方机关近万人长期驻扎于此，红军总医院和各军医院留置于此，粮食奇缺状况已非一日。凡能果腹之物皆已告罄，榆树皮、灰灰菜、酸菜几被采觅尽净。尽管如此，筹粮任务仍未完成，粮食欠缺使右纵队未能按总部计划时间抵达包座。

1936年7月至8月，二、四方面军过草地时，严重缺粮，许多冻、累、饥、疲的红军战士长眠于荒原泽国之中。为生存计，部队常常将遇见的牛羊“围而筹之”，甚至派部队专程到偏远草原寻觅游放的牛羊群，一经发现迁回围截。一些长征亲历者后来说：“若无雪山草地的牦牛，哪有人民军队的今天。”

卫生红军长征中有完整的卫生机构。一方面军设有军委总卫生部，负责全军卫生工作的领导管理，师以上设有卫生部和卫生所，连一级有卫生员，还有隶属于总卫生部的干部休养连。二方面军的卫生机构与一方面军基本相同。四方面军的卫生机构与一方面军基本相同。四方面军初到川西北时无卫生部的设置，设有方面军总医院，军设医院或分医院，师团设医疗所，营设卫生队，连有卫生员。一、四方面军会师后，根据军委指示成立了红军总卫生部，四方面军内也增设了卫生部。1935年10月，根据总部指示，恢复建立红军卫校，有学员数十人。红军主力南下时，总卫生部分别成立了前后方办事处。前方办事处随主力部队行动，负责前方部队的医院领导工作；后方办事处驻绥靖、丹巴、懋功等地，负责留置大小金川地区各医院的领导工作。

红军长途转战到达川西北地区时，各种药品和医疗器械已十分缺乏，指战员一旦有伤病，后果则极为严重。部队十分重视卫生预防工作。川西北高原气候寒冷，为防冻伤，在部队内部进行防冻知识的教育，对肠胃疾病等则指示部队注意饮水卫生予以预防。红军总部指示各部队进行卫生教育，团队派医务人员到连队上卫生课，每月至少6次，普及卫生知识，防止疾病，保障部队指战员的健康。在今阿坝州境域内，红军医院、医疗所最多时曾有30余个。1936年初，设于达维、懋功县城、岳扎、丹巴一线的医院仍有六七个之多。

护理伤病员是红军医院的一项重要工作。红军医院随主力部队的军事行动改变驻地，故各医院均设有看护连和担架队等组织。这些连队的战士，平时护理伤病员，为医院筹粮运粮，担负警卫和勤杂等工作，医院转移时则护送抬运伤病员。

川西北根据地的各地方政权和人民群众对转移安置红军伤病员的工作给予极大的支持。1936年春，总部命令懋功、丹巴境内的红军医院转移到观音桥地区。在总卫生部和中共金川省委的领导下，在地方政府和各族民众的支援下，转移工作顺利完成。此后，金川地区严重缺粮，各级政府仍将筹集粮食的70％供给了红军医院，以保证医院粮食供给。

川西北地区恶劣的自然条件加上红军医院药械缺乏，虽尽一切努力治疗伤病员，使他们中的一些人痊愈归队，但仍有不少红军的优秀指战员长眠雪山草地，仍有许多伤病员被安置在地方群众家中。红军离开后，虽经当地群众掩护，但大多数伤病员及护理人员仍然惨遭国民党军队和反动地方武装杀害。

·州志办州党委史研究室提供资料记者张凤兰整理·

红军长征在阿坝